梁優禪尼國王子月婆首那譯
歸命大智海圓滿淨覺尊
如是我聞:
一時佛在毘舍離菴羅樹園,與大比丘僧八百人俱,菩薩摩訶薩十千人俱,及諸天龍八部、鬼神。
爾時,世尊食時著衣持鉢入毘舍離大城乞食,於其城中,次第遊於淨稱里巷。爾時,淨稱里巷有一童子名善思惟,乳母抱持在於高樓重閣之上,手執蓮華娛樂受樂,以宿善根即向乳母而說偈言:
「如是音樂聲,世所未曾有,
母今速放我,我欲至閣下,
必是大精進,世尊大光明,
我欲投右足,因陀枳羅邊。
微妙甚可樂,眾鳥悉圍繞,
此聲昔未聞,亦生未曾覩,
必是大精進,憐愍眾生故,
以右足而蹈,因陀枳羅邊。
如母著瓔珞,貫之嚴其身,
未觸出妙聲,令人意所樂,
必是天中尊,功德光莊嚴,
放右足而下,因陀枳羅邊。
如人擊銅鼓,出於大音聲,
於其一切處,皆得聞此音,
必是人中日,大牟尼光明,
入此大城中,利益諸眾生。
如樹生花時,種種花莊嚴,
隨意出妙音,令眾生貪著,
必是大龍王,善住天中尊,
我欲右足蹈,因陀枳羅邊。
如空淨無垢,周遍無塵翳,
光焰如金色,令日光不現,
必是樂見者,具足光明尊,
放右足而下,因陀枳羅邊。
如此諸天眾,住在於空中,
歡喜而讚歎,旋轉在空中,
必是利世者,最勝天中尊,
放右足而下,因陀枳羅邊。
如此城眾生,悉生於慈心,
各各意相謂,如母子相親,
必是功德聚,功德花莊嚴,
放右足而下,因陀枳羅邊。
如男子女人,持種種妙花,
滿掬而侍立,歡喜相瞻視,
必是人中龍,功德花莊嚴,
右足下而蹈,因陀枳羅邊。
天花及人花,滿於虛空中,
散以繽紛香,令人心愛樂,
必是大精進,欲請毘舍離,
無上尊入城,利益諸眾生。」
爾時,乳母聞子語已驚怖毛竪,即將童子至於樓下而作是念:「向所言者為是誰作?為是天也?若龍、夜叉、羅剎、鬼神、緊那羅、摩睺羅伽?為是人也?」還住本處而不移動。
爾時,世尊至其門已,時彼童子見佛世尊,在其閣下瞻仰如來,以佛神力在虛空中,即向世尊而說偈言:
「世尊住大智,安住無上人,
憐愍諸眾生,願受此蓮花。」
爾時,世尊以偈答童子言:
「我住於實際,非世間境界,
其際無有際,此是實際相。」
爾時,善思惟童子以偈問曰:
「云何住於際?實際中導師!
其際無有際,若無云何住?」
爾時,世尊以偈答言:
「若際是實際,即際是如來,
如住於實際,導師如是住;
若際是實際,即際是如來,
如住於實際,童子!我住然。」
爾時,善思惟童子以偈問言:
「非際際為際,其際有何相?
以何方便故,名之為實際?」
爾時,世尊以偈答言:
「無取際非際,故名為實際,
虛空是際相,其空無空相。」
爾時,善思惟童子而說偈言:
「妙處是實處,處處無有上,
願一切眾生,住此如導師。」
爾時,善思惟童子白佛言:「世尊!唯願世尊憐愍我故受此蓮花。」
爾時,世尊即便受彼所施蓮華。如來受已,時彼童子而作是言:「世尊!以此善根,願我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為諸眾生分別解說無凡夫法、無聲聞法。」
爾時,慧命舍利弗在大眾中語善思惟童子言:「汝覺何法為眾生說?」
爾時,善思惟童子以偈答言:
「諸佛及聲聞,一切無得者,
我覺如是法,為諸眾生說。
其法世界無,亦無有言說,
智者應當知,其法性如是。
過去正遍知、天人無上尊,
無得此法者,導師入涅槃。
彼處無法界,亦無眾生界,
此是無上際,非世間境界。
法界但是名,名字而分別,
無分別分別,分別畢竟無。」
爾時,富樓那彌多羅尼子以偈問善思惟童子言:
「云何於此法,童子而修學?
甚深難知處,智者於此惑。
汝生來未久,智慧甚通達,
與聲聞談論,智慧無障礙。
處處巧明淨,如成鍊真金、
如王在大眾、如月在於空。」
爾時,善思惟童子以偈答慧命富樓那曰:
「汝今知己問,彼處無有生。
諸法未曾生,誰受於生者?
無一法生者,自性不可得,
此是諸法性,求法不可得。
法及於法性,二俱不可得,
二俱未曾有,而佛說妙法。
此是第一輪,鹿苑中所說,
如捲把於空,以覺諸聲聞。
法音遍一切,救度諸眾生,
以得方便智,如實而演說。
生者及與死,是凡夫境界,
富樓那!汝有,顛倒未除盡。
生者及死者,此世間言說,
無言說法中,言說是密語。」
爾時,富樓那彌多羅尼子白佛言:「希有,世尊!善思惟童子於此甚深法中智慧通達。」
佛告富樓那:「如是如是,如汝所說。」
佛問善思惟童子:「汝以何義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?」
爾時,善思惟童子而說偈言:
「天人無上尊,知已而故問。
如牟尼所說,誰當有所求?
我今無所求,而求無滯法,
甚深無上句,清淨離諸漏。
眾生不可得,非眾生亦然,
於此不迷沒,能住於世間。
若能如是知,甚深無上句,
一者及異者,如上實際說。
覺悟諸眾生,眾生不可得,
以無眾生故,亦無覺知者。
智慧及眾生,自性不可得,
若能如是知,是名為智者。
世尊!我如是,自然能覺知,
為一切眾生,而說無上法。」
爾時,阿難白佛言:「希有,世尊!善思惟童子以此甚深辯才於無證無得法中而能解說,一切世間天、人、阿修羅於此法中皆生驚怖。世尊!誰於此法而不修學?於此深法應先修學。」
爾時,慧命阿難而說偈言:
「善思惟童子,在於大眾中,
如須彌寶山,觀者皆愛樂;
譬如須彌山,安處於大海,
如是善說法,世間所愛樂。
非有名、無名,童子之所說,
所說實際法,非世間境界。
如是言說時,不生驚怖心。
汝今為我說,云何如是知?」
爾時,童子而說偈言:
「我不顧身命,求法無所著,
如是求菩提,多聞應當知。
因欲墮憒閙,世間受諸苦,
我已不貪著,見世導師故。
此諸佛境界,救護世間者,
今在於佛前,身無有諸過。
虛空及我身,二俱不可得,
若無法可得,於法有何怖?
虛空及與佛,二俱不可得,
若能如是忍,於法無所畏。
虛空及與地,自性不可得,
善思此自性,於法無所畏。
善思虛空地,本無當亦無,
無自性無生,畏者無自性。
虛空無高下,畢竟不可得,
如是知法者,於法無所畏。」
爾時,世尊問善思惟童子言:「汝不畏也?」
「不也。世尊!」
「汝不驚也?」
「不也。世尊!」
佛告童子:「善哉善哉!汝能於此甚深法中不驚不怖。」
爾時,世尊而說偈言:
「若於體生畏,其體不可得,
若如是常忍,其人求菩提。
說於眾生想,眾生不可得,
若能如是知,安住於此乘。
若不得菩提、不得非菩提,
更無有所得,彼則無所畏。
若能如是知,不住有、無中,
如是汝應知,此道是菩提。
「是故,善思惟!菩薩欲速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、欲覺知者,常想、樂想、淨想、眾生想、人想,應當修學此道,能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我本行菩薩道時亦常修學如是之行,我得如此無上道已,不得一法名得菩提。」
爾時,世尊而說偈言:
「我說於常想,常體不可得,
常無常無故,求之不可得。
樂想眾生者,不知於樂想,
此是顛倒想,分別生於人。
是故彼有想,命者及以人,
若有知法者,彼此不可得。
非道得菩提,非道亦不得,
此是諸法性,求法不可得。
性及於實事,智者不分別,
汝應如是知,此道是菩提。
不行此妙乘,佛乘、無上乘,
於此生分別,是人不知法;
不行此妙乘,佛乘、無上乘,
若不修此行,甚深定難證。
諸法無實事,實事不可得,
若無實事者,云何得有樂?
若樂、若苦等,猶如空中迹,
智者如說知,其心得解脫。
我說有我者,其法無實事,
以無有我故,無有能知者。
無有知者故,是智慧境界,
是以說命想,畢竟不可得。
若我、若命等,自性無實事,
大智能解知,少智則迷惑。
性及於實事,此凡夫境界,
不知此乘中,佛乘不思議。
甚深修多羅,不聞、不受持,
於此法門中,無法可演說。
我不得一法,亦無法可說,
我坐道場時,不證一智慧。
無智亦如是,菩提無得故,
菩提及道場,說時不可得。
凡夫起分別,稱言佛說法,
此是微密言,甚深佛所說。
若不聞此法,最勝之所說,
甚深及與佛,此是魔境界。
其人不知味,守護一切法,
諸菩薩眾等,無不了此法。
諸佛及菩提,二俱不可得,
如是妄言說,稱云佛說法。
如此云何有,依止於可求?
若有智慧者,分別甚深法,
如是信讚歎,諸佛不思議。
是故,善思惟!當修學深法,
其法義甚深,甚深智能覺。
如是言說此,言說亦無得,
眾生見顛倒,此非其境界。
非唯三昧故,能知於此義,
三昧、非三昧,於空中亦無。
此非智境界,亦非非智境,
應覺知此際,非是智慧境。
我昔聞此法,行於甚深處,
眾生所樂異,信受者希有。
若不信此經,最勝之所說,
多佛種善根,是人乃能信。」
爾時,世尊復告善思惟言:「童子!是故菩薩應如是自莊嚴,於世間驚怖處不生驚怖,應如是莊嚴。」
童子言:「世尊!我於今者信樂受行,愚癡之人所不能信。」
佛告童子:「菩薩摩訶薩甚深之行當為汝說。諸法無諍,聞已不驚;一切法斷,聞已不驚;諸法不斷,聞已不驚;一切法有、一切法無,聞已不驚;一切法分別、一切法無分別,聞已不驚;諸法有為、諸法無為,聞已不驚;一切法有境界、一切法無境界,聞已不驚;一切法歡喜、一切法無歡喜,聞已不驚;一切法差別、一切法無差別,聞已不驚;一切法有求、一切法無求,聞已不驚;一切法清涼、一切法無清涼,聞已不驚;一切法明、一切法無明,聞已不驚;一切法有名、一切法無名,聞已不驚;一切法生、一切法無生,聞已不驚;一切法有畏、一切法無畏,聞已不驚;一切法生、一切法滅、一切法無滅,聞已不驚;一切法是道、一切法非道,聞已不驚;一切法般涅槃、一切法不般涅槃,聞已不驚。說此法時,不生驚怖。」
爾時,世尊而說偈言:
「於一切法中,自性不可得,
以無自性故,應觀其相滅。
一切法無滅,其中亦無心;
一切法無故,自性不可得。
一切法中諍,其心不可得;
若法不可得,亦無有諍者。
一切法無故,其性無有實;
若性無實者,其法亦無滅。
一切諸法斷,智者解不二,
此稱為斷者,非顯示於斷。
一切法不斷,微塵不可得,
微塵及多塵,法中不可得。
一切法無故,言說中而現,
如彼不可得,實有而不現。
一切法無故,方便而有見,
若言無實者,此則皆戲論。
一切法和合,無諍故宣說,
求諍之自性,畢竟無有實。
一切法無合,無作亦無滅,
如是不可得,遠離於諸法。
一切法無得,求始不可得,
以其無始故,名之為實際。
一切法歡喜,喜悅不可得,
若法不可得,亦無有言說。
一切法無喜,以法無二故,
自性中無實,此是甚深相。
一性法不動,自性中無我,
以自性無故,求動不可得。
無動是涅槃,求法不可得,
以無有法故,故名為涅槃。
一切法無常,而說第一義,
此眾生言說,名之為分別。
諸法無分別,無常、無住故,
眾生不可得,此是法中法。
一切法如幻,其幻不可得,
以法不可得,依行故言說。
一切法無為,此是其自體,
以法不可得,是故名無邊。
所說之境界,自體無境界,
凡夫虛妄取,稱言有境界。
自在說境界,亦說無境界,
以其說境界,應知無境界。
一切法是實,其數不可得,
若身不可得,是故無有異。
以其無得故,則知有所得;
以有所得故,則知無所得。
其中無清涼,亦無不清涼,
無法、無清涼,此是諸法實。
諸法不可得,不可得說此,
以諸法無故,則知諸法有。
一切法唯名,名亦不可得,
若法不可得,則知有涅槃。
受及與非受,於受中而說,
此中無有說,名之以為說。
非有名為有,於有中而說,
以起分別故,恒墮有、無中。
凡夫見幻人,取之謂為實,
有、無法平等,智者聞不惑。
法生及無生,二俱不可得,
以下劣凡夫,故說有生法。
法若有生者,是則應有滅,
生法及滅法,此二不可得。
一切法悉空,無法而可得,
汝應如是知,我所說深法。
菩提無言說,亦無有作者,
若得菩提時,於三有明了。
若分別菩提,不名求菩提,
行及於菩提,無有分別相。
一切物無生,求自性亦無,
以自性無故,此是涅槃相。
畢竟無有生,求之不可得,
以自性無故,非滅、非非滅。
若知此義者,一切法自性,
彼無有生故,則無有違諍。
聞說甚深法,不生驚怖者,
應知彼眾生,佛說為菩薩。」
爾時,善思惟童子以偈白佛:
「世尊無上師,為我故出世,
於此法中說,異相求唯名。
牟尼出於世,佛生不思議,
永斷諸魔網,而現正法網。
我斷生死盡,不久至道場,
若無異想者,以相故演說。
世尊說可求,見已入涅槃,
度脫諸世間,斷絕諸疑惑。」
爾時,世尊告善思惟童子言:「無疑惑行是菩薩行;護念之行是菩薩行;無分別行,離一切過,以甚深行憐愍一切諸眾生等,是菩薩行。善思惟!相行、虛妄行是欲相,捨於欲行離諸瞋恨,於一切眾生其心平等,以心不可得故;行大慈行,以求法故;行大施行,以不捨故;行無疑行,以不見他故;行無惱熱行,以清涼故;行精進行,無疲倦故;行三昧行,心無邊故;行於智行,知一切法相故;行無畏行,無怯弱故;行無障行,成就如來影像勝行故;觀察十方一切世界,以無滯行故。」
爾時,世尊而說偈言:
「說諸菩薩行,遠離諸疑惑,
行及於愚癡,二俱不可得。
非行以為行,是諸菩薩行,
若知此行者,斯人行無礙。
說諸菩薩等,護念於諸法,
以求無所得,此是無上行。
若說我修行,則住於顛倒,
以住顛倒故,不能得無畏。
此是言說行,言說不可得,
若能如是知,行於無上乘。
大乘無上乘,此乘無驚怖,
驚怖及不驚,一切皆戲論。
我說一切行,一切行皆無,
若一切行無,是為無上行。
此行是甚深,護念一切法,
護念及甚深,此一切分別。
甚深及以行,此中二俱無,
若知於此際,不分別諸法。
無法可取著、無法不可著,
此是諸法性,無性而演說。
無堅、無欲等,以求故顯說,
文字不可得,此是無上句。
我以方便說,聞者勿生怖,
以求不可得,亦無破壞相。
此諸眾生行,理實不可得,
若能如是知,是名善修學。
一切眾生無,故我說眾生,
而眾生法爾,此道是無上。
若心、若眾生,畢竟不可得,
此是第一義,而大慈故說。
菩薩摩訶薩,世間大施主,
以修常施故,故名為施主。
若法不可得,一切法皆無,
是時修施者,菩薩無智故。
若法不可得,於高下法中,
以不驚怖故,名為真施主。
若佛不可得,法則不思議,
此名真持戒,諸法無所依。
佛境不思議,為諸菩薩說,
愚者不覺知,禁戒不清淨。
於眾生起忍,眾生不可得,
此是無上忍,於此法中說;
若心不可得,亦無有分別,
此是無上忍,以法不可得。
若起疲倦時,菩薩應遠離,
如是上精進,以名字故說;
身、心直精進,不倚於諸法,
此是上精進,為諸菩薩說。
菩薩於法中,若不起疲倦,
無功而精進,勤精進無上。
於內外法中,心性不可得,
其心善調柔,以心無得故。
攀緣及以心,自性無所有,
無心三摩提,是故名三昧。
善逝為我說,此三摩跋提,
若不離此法,我說善調伏。
不以智慧知,法有少自性,
自性及以法,此二畢竟無。
不得一切法,心識之境界,
不以智知法,自性畢竟無。
若能如是知,是菩薩念力,
行於第一義,非世間境界。
一切眾無實,而為說正說,
於彼大眾中,不起眾生想。
彼眾生如幻,其幻畢竟無,
聞如是說時,不生於礙想。
若自他等法,此二畢竟無,
聞說如是法,不生於礙想。
內、外等二法,智者之所行,
心無高下故,一切世間等。
一切法無礙,猶如空中迹,
法自性亦爾,如彼空中迹。
菩薩如是知,名為善通達,
明了一切法,知眾生所行。
眾生不可得,求法亦復然,
智明了諸界,其界畢竟無。
我說入此門,行於無上道,
得如是道已,知諸眾生行。
界及於眾生,此二俱無實,
如是第一智,知於一切法。
於內、外法中,智慧無所著,
遠離無著法,是名為實際。
此法不思議,名為諸佛法,
彼法無所有,無亦畢竟無。
如是修行時,不著於此世,
此智名無滯,名為諸佛智。
諸法不思議,於法理無實,
以其法無故,佛法名覺者。
諸佛及佛法,一切皆不著,
不著於菩提,是名諸佛智。
此乘是大乘,攝一切法門,
度脫諸世間,世間不可得。
一切諸世界,所有諸眾生,
菩薩為求法,皆親近恭敬。
深觀此諸法,佛法不思議,
以不得諸法,是人得菩提。
菩提及以法,一切皆無相,
如是觀察者,能盡於佛法。
如是觀察時,於世間不著,
以心不著故,能盡於菩提。
「復次,善思惟!諸菩薩摩訶薩未具莊嚴者,我今當說。若有得聞如是法門不生驚怖,當知是人已近道場、近佛境界,住無障礙解脫之道,觀察十方心無所著,則為諸佛以大慈大悲不共佛法、不觀頂相之所覆護。聞說如是甚深法門生信樂者,則為如來悉見、悉知;於此經中不信樂者,如來悉知。若於此經生信樂者是佛弟子,我是其師。」
爾時,世尊而說偈言:
「我已坐道場,道場畢竟空,
以不得菩提,安住於智中。
其法無障礙,法體畢竟無,
若法畢竟無,解脫時乃知。
於一切法中,智慧能到佛,
一切法及智,此是佛所說。
凡夫妄分別,說言有、無著,
諸佛不分別,菩薩及智者。
觀察諸世間,世間畢竟無,
世間空寂故,觀智亦如是。
眾生及以佛,無有分別相,
以無分別故,名為無上慈。
盡諸眾生界,雖為悲所觸,
其悲無實事,悲及於實事。
此凡夫境界,如虛空尺寸,
本無當亦無,世間亦如是;
是名無上悲,此是無上法,
名為諸佛法,求之不可得。
善逝之所說,導師無上尊,
求色不可得,如是法無色。
隨世間故說,虛空無有邊,
處處不可取,諸佛法如是;
隨世間故說,此無上智慧,
智慧不可得,以智不可得。
彼智亦無實,此岸若彼岸,
以相形故說;以彼取相故,
不行甚深法。當知此法中,
一切皆平等,若以相說者,
則非善知識。自眾、若他眾,
若說有求者,以取相說故,
彼非善知識。若謂法為有,
除遣得無法,童子!我此法,
不作如是說。我以知苦故,
性中無苦惱,若如是說者,
不入於此法。諸法本無集,
名之以為集,若說斷於集,
則遠離此法。若於此定法,
本無而分別,於本無法中,
本來無有滅。若以分別說,
本無今何滅?童子!汝當知,
此見非正見。修習於道者,
以求故演說;付囑於求者,
於道中修學。我說諸菩薩,
大智、大名稱,於當來世中,
能解此深義。若有持此經,
最勝之所說,多種諸善根,
為諸眾生故。善說修多羅,
智者能受持,是人當來世,
能護我正法。說於此法者,
住如無分別,如此是菩提,
菩提不可得。」
說此法時,善思惟童子得無生法忍,踊躍歡喜得未曾有。
諸佛法常為諸菩薩授記莂時現希有事。爾時,世尊從其面門放諸光明,青、黃、赤、白、紫、頗梨色。此光出已,遍照無量一切世界上至梵世,照世界已還至佛所,遶佛三匝從佛頂入。是時大地六種震動。爾時,空中有諸天眾,雨眾天華、沈水、末香,於虛空中作天伎樂,出妙音聲。爾時,三千大千世界清淨莊嚴如欝單越。
爾時,阿難從坐而起,整理衣服,恭敬合掌白佛言:「世尊!何因緣故如來現此希有之事?若無因緣,如來則不現此瑞相。」
爾時,阿難而說偈言:
「無上導師人中尊,無緣則不現奇變,
唯願世尊為眾說,今此瑞相何因緣?
諸天在於虛空中,供養最勝無上尊,
歡喜踊躍而讚歎,善說微妙勝法門。
譬如北方欝單越,種種妙華而莊嚴,
此諸光明亦如是,照此世界皆嚴淨。
一切諸佛法如是,為諸菩薩授記莂,
放此妙色大光明,遍照十方從頂入。
無上精進牟尼尊,現此光明希有事,
如來何緣放斯光?唯願大悲為我說。」
爾時,世尊即為阿難而說偈言:
「善思惟童子,於諸如來所,
廣種諸善根,當作人中尊。」
佛告阿難:「此善思惟童子於當來世當得供養無數億佛,於諸佛所信樂恭敬,以諸供具、飲食、衣服、臥具、湯藥供養彼佛。彼諸如來般涅槃已,取佛舍利起大寶塔高百千由旬,一切眾寶以為嚴飾,以一切華香、寶幢、幡蓋、栴檀、沈水、種種末香、伎樂歌頌、供養、讚歎彼諸如來。當得作佛,號淨月如來、應、正遍知、明行足、善逝、世間解、無上士、調御丈夫、天人師、佛、世尊。」
爾時,世尊而說偈言:
「十方諸世界,珍寶滿其中,
以此珍寶聚,奉施諸如來。
世間無上師,世尊之所說,
若聞能受持,功德多於彼。」
爾時,慧命舍利弗以偈白佛:
「甚深勝法門,最勝之所說,
云何名此經?我等頂受持。
於此法門中,不說一法無,
有亦不可得,勝法門所說。
一切有漏法,及以無漏法,
於此不可得,微妙經所說。
一切有為法,及以無為界,
二俱不可得,於此經中說。
世尊無上師,說於一切行,
一切不可得,於此經中說。
佛之所說法,於此亦不說,
所說甚微妙,求我不可得。
十方諸世界,世尊之所說,
世界無自體,於此經中說。
導師無上尊,唯願為我說,
云何名此經?我等當受持。」
聞如是語已,佛告舍利弗:
「此經名『頂王』,其頂畢竟無,
大智汝當知,應如是受持。
若能受持此,最勝之所說,
彼人能覺知,諸天及世人。」
佛說此法時,眾中百萬人,
諸善根增長,悉發菩提心。
「以得聞此經,甚深無上法,
此眾必當得,世間無上尊。
於甚深法中,皆悉明了知,
此眾畢當作,受持此章句。
若能受持此,所說頂王經,
於一切法中,不生悕望心。
此中無一忍,亦無第二忍,
若法不可得,亦無法可說。
若有能受持,頂王修多羅,
以觀此法故,能生於辯才;
若有智女人,能受持此經,
能速轉女身,成就丈夫法。
以一知一切,以此一切知,
諸法陀羅尼,於此經中說。
言說一切法,容受於一切,
如是說此分,法光靡不遍。
彼彼諸世間,種種名應知,
於處處說者,其法不可得。
法不可攀緣,求之不可得,
一切法如是,總持者安樂。
若法不可得,法中無有、無,
此是諸法性,名之為總持。
若有能持此,所說頂王經,
持法之光明,遍照一切處。
一切法甚深,其法不可得,
若法不可得,亦無所有、無。
若人具智慧,辯才無所礙,
乃能知此義,畢竟無有實。
如阿耨達龍,處空注大雨,
水非從外來,不思議力爾。
若欲知諸法,分別無所礙,
學此修多羅,不依一切法。
於此法門中,法無所從來,
一切法無生,於此經中說。
譬如日光明,光無所不至;
此經亦如是,遍照一切法。
若辯才比丘,應受持此經,
學此修多羅,微妙頂王經,
速疾能得成,不思議辯才,
修學此經已,能利益世間。
若有於此經,能信生隨喜,
總持者難得,以不知味故。
比丘、比丘尼,若不修行此,
行餘虛妄行,去我法甚遠。
於我弟子中,若能修行此,
能為世間眼,一切無與等。
如忉利天王,能覆護世間;
此經亦如是,能為世間舍。
如住須彌頂,見一切世間;
如是住此經,觀察一切法。
如夜火星流,一切皆悉見;
持經者光明,一切法中勝。
譬如日光明,遍照一切處;
此經亦如是,能滅一切闇。
如月在空中,照已而不住;
此經亦如是,能照十方界。
此印是法印,一切印所印,
此印住世間,為諸菩薩故。
如虛空中印,本無當亦無,
虛空及與印,二俱是分別。
如是諸佛法,於此經中說,
諸佛不可說,法亦復如是。
如王命將終,國嗣付長子,
勅告群臣眾:『悉以付我子。』
如是聖法財,賢聖所守護,
付阿難比丘,為諸菩薩說。
守護持此經,為諸菩薩故,
成就善根者,此經入其手。
若有能受持,演說此經者,
是人必得佛,決定無有疑。
若人求辯才,於法無依止,
應受持演說,頂王勝法門。
說於世間法,即名為菩提,
如是無差別,通達於此經。
於一切世間,此人無疑惑,
能受持此經,亦為他人說。
聞如是經已,覺知諸佛法,
以此甚深法,利益諸眾生。」
佛說此經時,諸佛皆稱讚:
「善哉,無上尊!所說甚微妙。
建此大法幢,法幢不思議,
能以四句偈,為眾生解說。
此不思議經,若為他解說,
能觀無量法,法觀不思議。
諸佛無上尊,永斷一切法,
皆同說此經,不思議法門。」
爾時,世尊說此偈已,告阿難言:「若有比丘、比丘尼、優婆塞、優婆夷聞是法已,受持、讀誦、為他解說,所得功德甚多無量,不可窮盡。譬如虛空不可窮盡。如是,阿難!若人於此甚深法門受持、讀誦一四句偈、為他解說,其人功德亦復如是,說不可盡。」
爾時,世尊而說偈言:
「無邊甚深法,此經說大義,
受持、解說者,應善護此經。
若以分別說,虛空尚可窮,
於此經功德,說之不可盡。
若受持此經,則為已供養,
十方世界中,一切諸世尊。
十方世界中,所在大牟尼,
受持此經者,則禮拜供養。
十方世界中,十號具足尊,
若有聞此經,則為已供養。
過去諸世尊,及以當來佛,
十方世界中,現在人中尊,
若有受持此,如來所說經,
皆悉已供養,師子牟尼尊。
以資生供養,此是世間智,
受持此經者,無上智慧供。
若人以珍寶,充滿十方界,
持以施諸佛,其福德甚多。
若復於此經,善學為人說,
此人所供養,佛說為第一。
我所說法中,求佛不可得,
於此不驚怖,即是供養佛。
此第一供養,世間所不及,
若不毀呰者,亦名為供養。
諸佛及以法,求之不可得,
此第一供養,最勝之所說。
然燈正遍知,以此法供養,
此第一供養,為諸菩薩說。
我於彼世尊,以此供養已,
然後得授記,當來世作佛。
若欲求佛道,為眾生上首,
淨修行此道,而供養導師。
如是供養已,得菩提不久,
應修此供養,通達一切法。
此第一供養,一切諸佛法,
諸導師世尊,一切悉皆得。
得入佛境界,佛智不思議,
能作師子吼,我應受世供。
作師子吼已,一切法無畏,
度無量眾生,入無漏涅槃。」
佛說此經已,善思惟童子及諸比丘僧,一切世間天、人、阿修羅、乾闥婆等,聞佛所說,皆大歡喜,信受奉行。
大乘頂王經❁
